发布时间：2026-0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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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原创
录入者：张小亮
西南大学教育学部教授、博士生导师，教育学博士，主要从事课程与教学论、教育技术理论与实践研究。
西南大学教育学部博士生，四川天府第七中学小学部数学学研室主任，研究方向为课程与教学论、基础教育。
摘 要：彰显学习立场的“教—学—评”一致性利于有效释放项目式学习的育人效果。研究表明,“教—学—评”一致性是项目式学习的内在必然,其要求具体彰显于学习立场、内在逻辑与实践品性之中。“教—学—评”一致性的实现不仅能强化项目式学习的目标导向性,更能促进学习过程的持续优化与学习效果的实质性提升。基于项目式学习的实施逻辑,有效实现项目式学习的“教—学—评”一致性需在选题启动阶段构建“目标—评价—兴趣”协同机制,在规划设计阶段开发“思维—操作—反馈”螺旋式工具,在实施探究阶段建立“观察—介入—迭代”动态支持模型,在总结反思阶段打造“作品—证据—改进”闭环系统。研究力图从理论上揭示“教—学—评”一致性对项目式学习的促进机制,为破解活动与目标脱节、评价与改进割裂等现实困境提供系统化解决方案。
关键词：项目式学习；“教—学—评”一致性；学习立场；以学定教；以学定评
引用格式：王天平,王燕.项目式学习的“教—学—评”一致性及其实现[J].教学与管理,2026(07):1-6.
学习是教育学的逻辑起点[1]。随着教育理念的不断更新和教学模式的持续创新，项目式学习逐渐成为教育领域关注的焦点，因为强调真实情境与产品导向的项目式学习，对学生问题解决能力的发展重要且有效[2]，它彰显学习立场，积极回应了时代对于学生核心素养培育的迫切需求[3]。然而，项目式学习的有效实施并非易事，它要求教师具备高度的专业素养和灵活的教学策略，同时还需要确保教学活动、学习活动与评价活动之间的高度一致性。但是，通过对项目式学习具体实践的梳理，发现其依然存在一些问题，如教学活动与学习活动割裂，学习缺乏深度；学习活动与真实情境脱离，学生“为学而学”[4]；学习成果与学习体验失衡，成果凌驾于体验之上，使学习体验形式化；项目整体与各个环节分裂，目标缺乏统领性，使探究活动碎片化。因此，需要从“教—学—评”一致性的视角来重新审视项目式学习，因为项目式学习自源起便具有“教—学—评”一致性的特征，在其历史的发展脉络中得到了深刻的体现和强化。在现今实践中进一步深化与落实项目式学习的“教—学—评”一致性，彰显项目式学习的学习立场，方可促进项目式学习的优质高效。
在项目式学习中，无论从立场与前提、内在逻辑与机制、外在表现与保障都证明“教—学—评”一致性并非外在的附加要求，而是由其内在本质所决定的必然选择。
传统的教学往往隐含着一种知识传递的立场，教师是知识的权威和传授者，学生是知识的被动接收者，评价则作为检验知识接收程度的筛子。这种立场下的教学与评价容易脱节，评价滞后于教学，且多为对碎片化知识的回忆与再现。项目式学习从根本上颠覆了这一立场，它旗帜鲜明地转向了“学生主体，素养为本”的学习立场，这一立场包含两层核心内涵：学生是学习的主动建构者与意义生成者。因为“教育领域中的‘项目’指的是一种学生围绕所选主题进行的一系列调查、观察、研究、表达新学知识、展示和分享学习成果等的学习活动”[5]，项目式学习允许“学生去调查问题、提出假设、解释或论证自己的观点、挑战他人的观点并尝试新想法”[6]，所以项目式学习通过真实的、复杂的、具有挑战的驱动性问题，将学生置于学习的中心。学习的过程是学生自主建构知识、发展能力、形成态度的过程，学习的目标指向核心素养的培育。正是在这一学习立场的转变下，“‘教—学—评’一致性”成为必然要求。“教”的层面，教师不能再进行满堂灌式的讲授，而必须设计能够激发学生主动探究的学习任务，提供必要的学习支架[7]，扮演引导者、促进者和教练的角色。所有的教学设计和实施，都必须服务于“学生如何能更好地开展探究、解决问题、发展素养”这一核心。“评”的层面，评价必须与这一学习过程深度融合。它不能再是学习结束后的终结性评价，而必须嵌入项目周期的全过程，成为支持学习的导航系统。“美国巴克教育研究所把项目式学习描述为对复杂、真实问题的探究过程，也是精心设计项目作品、规划和实施项目任务的过程”[8]，这就需要运用表现性评价、过程性评价，如基于量规的评价、学习日志、同伴互评、公开展示等，以便及时捕捉学生在探究过程中的思维发展、协作状态和问题解决能力，从而彰显其素养发展的轨迹。同时，教师需根据项目式学习需求通过角色赋权增强学生的参与感，并利用冰火两重天等工具帮助学生表达精彩瞬间、沮丧时刻；“SKS反思模型”引导反思过程[9]，维持学习动力。项目式学习中，评价不仅是学习结果的量尺，更是学习过程的导航仪，学生从评价和反馈中学习，才能有效改进并获得高质量的项目成果[10]，项目式学习的评价体系需具备动态适应性，在“学习的目标指引下，制订出科学的标准，借助信息技术手段，对学习者在项目过程中的表现和学习结果进行观察和测量，并给出价值判断”[11]。因此，“教—学—评”一致性是确保项目式学习不偏离其“学生主体，素养为本”这一根本立场的制度性保障，它要求教、学、评三方共同对准“促进学生深度学习和素养发展”这一靶心。“以学定教”是现代教学论的重要原则，意指教学的设计与实施应基于学生的学习规律、认知特点和实际需求。在项目式学习中，这一原则与“以学定评”紧密结合，构成了“教—学—评”一致性的内在逻辑链条。以学定教，教学作为学习的支架。学习是“对未知世界的探索过程，是从问题情境出发，去寻找答案的过程，是以问题解决为导向的复杂的思维和互动过程”[12]，项目式学习的起点是学生的“学”。教师的教学干预不是随意的，而是精准地基于对学生学习状态的诊断。以学定评，评价作为学习的镜鉴与阶梯。同样，评价的设计也必须源于“学”。评价什么，评价的就是学生在项目学习中所要达成的核心素养目标。如何评价，评价的方式必须与学生学习的方式相一致。评价的量规应在项目开始前就清晰地告知学生，使其成为学生自我导向、自我监控的学习地图，帮助学生更好地理解和控制学习过程，提高对概念的理解和探究技能，从而提升学习效果[13]。“以学定教”与“以学定评”的统一正是“教—学—评”一致性的核心体现，它们共享同一个前提——“学”。学习目标决定了教的内容与方式，也决定了评的内容与标准。教与评在促进学这一共同目标上实现了逻辑闭环，评价所诊断出的学情，为以学定教提供了依据；而教学所推动的学业进步，又为评价提供了新的内容。三者动态关联，构建“目标—证据—体验”的连贯链条[14]，共同服务于学生学习的最大化。项目式学习作为一种实践性极强的学习模式，其价值不仅在于最终产出的成果，更在于学生为了获取成果所经历的充满试错与迭代的过程。这一过程与成果并重的实践品性，迫切要求“教—学—评”保持高度一致。让“学习过程”可见，需要评价的全程嵌入。核心素养的形成蕴藏于学生解决问题的过程中。这些动态的、内隐的思维活动和行为表现，如果缺乏及时的评价与反馈，就永远是黑箱。“教—学—评”一致性要求将评价贯穿项目始终，通过观察记录、团队会议、迭代草稿、反思日志等方式，让学生的学习轨迹、思维方式和合作状态变得可见。这不仅为教师调整教学提供了实时数据，也为学生提供了元认知的机会，使其学会管理自己的学习，而且将评价渗透到项目学习的全周期，通过评价反馈的信息或者数据来反思学习的行为，生成新的构想，调整行为，从而推动学和教的改进[15]，形成“探究—评价—改进”的迭代循环。让“学习成果”可鉴，需要教与评的标准统一。项目式学习的成果往往是开放性的、多元的，这容易导致评价的主观性和随意性。如何公正、有效地评估一个复杂的项目成果，这要求在教学伊始，教师就将评价量规作为教学的一部分，与学生共同解读，甚至共同开发。如采用团队贡献度雷达图，从任务分工合理性、冲突解决有效性、观点采纳率等不同维度进行主体多元、内容全面、标准合理和方法多样的过程性嵌入评价设计[16]，动态监控学习过程。同时，量规必须清晰描述不同质量水平的表现特征。当教、学、评共同依据一套清晰、公开的标准时，学习的努力方向、教学的支持重点和评价的衡量维度就实现了统一，最终的学习成果才能真正被鉴赏出其内在的价值与水平。总之，“过程可见，成果可鉴”是项目式学习发挥其育人功能的关键，而只有实现“教—学—评”的一致性，才能将内隐的过程外显化，将复杂的成果标准化，从而完整地、科学地记录和评估学生在项目式学习中的全面成长。
项目式学习的“教—学—评”一致性通过确保教学活动、学习活动和评价活动之间的高度匹配，利用目标统整、评价贯穿，帮助学生依据目标要求、对标评价量规，“促进学习真正发生，教学质量稳步提升”[17]。
“教—学—评”一致性是“在特定的活动中教师的教、学生的学以及对学习的评价应该具有目标的一致性”[18]。项目式学习践行“教—学—评”一致性，意味着项目过程中要始终围绕学习目标进行设计和实施，教师需要根据学习目标，精心选择和组织教学内容，设计具有挑战性和探究性的学习活动，引导学生在解决问题的过程中不断逼近学习目标；同时，教师还要密切关注学生的学习进展，及时调整教学策略和方法，确保学生能够顺利实现学习目标，可见“教—学—评”一致性可以增强项目式学习的目标导向。具体表现为：其一，可以促进学生对学习目标的理解和内化。项目式学习中通过明确具体的学习目标和设计与之相一致的评价活动，能够帮助学生更好地理解和内化学习目标。在评价过程中，学生可以通过反思自己的学习成果与目标之间的差距，不断调整自己的学习策略和方法，从而提高学习效果。其二，增强项目式学习的针对性和有效性。项目式学习践行“教—学—评”一致性时，评价活动与学习目标紧密相关，教师能够更准确地评估学生的学习进展和成果，为学生提供更加个性化的指导和支持。这种针对性的指导和支持有助于满足学生的不同学习需求，提高项目式学习的实践效果。其三，促进学习目标的动态调整与优化。“教—学—评”一致性强调评价的即时性和连续性，在项目式学习过程中，通过持续的评价和反馈，教师可以及时了解学生的学习进展和存在的问题，进而对学习目标进行动态调整合优化。其四，提升学习目标的达成度和质量。“教—学—评”一致性通过持续的评价和反馈，确保学生能够按照预定的学习目标逐步前进，这种持续的评价和反馈有助于及时发现和纠正学习中的偏差和问题，确保学习目标的最终达成。同时，在“教—学—评”一致性的指导下，学生的学习活动更加注重过程和方法。他们不仅关注学习结果的达成，还注重学习过程中的体验和思考，这种注重过程和方法的学习方式有助于提高学习的质量和深度。其五，促进学习目标的个性化与差异化。“教—学—评”一致性强调评价的多元化和个性化，在项目式学习中践行“教—学—评”一致性，教师可以通过设计不同层次的评价任务，满足不同学生的学习需求和水平。这种个性化的评价方式有助于确保每个学生都能够按照适合自己的节奏和方式达成学习目标。同时，通过个性化的评价方式，鼓励学生根据自己的兴趣和特长进行差异化发展，实现个性化成长。这些表现共同推动项目式学习“以目标为核心实现学教一致、教评一致、评学一致的过程，进而达成既定的目标”[19]，也确保目标与评价标准的高度一致，通过评价调控实现“促进学生批判性思维和创新精神发展为目的的学习”[20]，从而增强了项目式学习的目标导向性。项目式学习的“教—学—评”一致性“应该被视为一个持续的过程，使我们理解评价、标准、教材、教学是如何互相支持共同向学生传递对其期望的一致性信息”[21]，实现教师的教学活动与学生的学习活动紧密相连，形成一种动态的、相互促进的和谐关系。学习活动不再零散随意，而是在教学活动的指引下，不断激发学生的好奇心和探索欲“学习就可以建立在兴趣和热情的基础上，从而变得更加个人化，更有动力，也更有意义”[22]。教的活动与学的活动相互交织、相互支持，促进学生在学习活动中主动构建知识、发展能力，共同推动项目式学习的优化迭代。具体表现为：第一，明确优化迭代的方向与目标。“教—学—评”一致性要求项目式学习在设计之初就明确学习目标，这些目标不仅是学生学习的导向，也是后续评价和优化迭代的基准。通过对比实际学习成果与目标之间的差距，教师可以清晰地识别出项目式学习中存在的问题和不足，从而有针对性地提出优化迭代的方向和目标。第二，提供迭代依据与反馈。“教—学—评”一致性要求在教学过程中实时收集评价数据，包括学生的课堂表现、作业完成情况、项目进展等。这些数据为项目的迭代提供了客观、量化的依据，帮助教师准确判断学生的学习成效和项目的实施效果。同时通过对评价数据的深入分析，教师可以更加精准地识别出需要优化的环节和内容，为项目的迭代提供科学依据。第三，驱动教学策略与活动优化。根据评价结果，教师可以对教学方法和手段进行针对性地调整。例如，针对学生在项目执行过程中的合作问题，教师可以设计更多的团队合作活动和角色扮演，以提升学生的团队协作能力。教师还可以通过持续的“教—学—评”，发现项目设计上的不足和流程上的瓶颈。基于这些反馈，教师可以对项目的设计和流程进行优化，提高项目的实施效果和学习体验。第四，促进学习过程的持续改进。“教—学—评”一致性强调学生的主体地位，鼓励学生在真实情境下用知识解决问题。在项目式学习中，通过持续的“教—学—评”，学生可以及时了解自己的学习成效和不足之处，从而主动调整学习策略和方法，增强自主学习能力。此外，在项目式学习的迭代过程中，学生需要不断面对新的问题和挑战，通过批判性思维和创新思维来寻找解决方案。“教—学—评”一致性倡导一种持续迭代、不断优化的学习文化，项目式学习中践行“教—学—评”一致性，教师和学生将迭代视为一种常态，通过不断的尝试、反思和改进来推动项目的不断优化，利于营造持续迭代的学习氛围，确保迭代工作能够有序、高效地进行。践行项目式学习的“教—学—评”一致性时，“评价不只是教与学过程中的一个环节，而且是教学过程的一条基本线索”[23]，也是学习过程的贯穿线索，可以促进学习环境与评价情境的相互匹配，实现对项目式学习的过程监控。首先，体现在学习活动与评价量规的深度融合。评价量规不仅关注学习成果，还关注学生在学习过程中的表现和努力，这种深度融合可以实现对学生学习过程的持续评价、及时反馈，“是引导学生深度反思自己的学习状况并及时调整学习策略、实现深度学习的有效途径”[24]。其次，体现在评价系统与过程追踪的紧密相连。“个性化学习的开展需要仰仗全面、可靠的数据信息采集”[25]，而全面可靠的数据信息，需要持续的过程追踪，项目式学习的“教—学—评”一致性强调学习成果与学习目标的一致性，通过构建“教—学—评”一致的评价体系保持对学习成果与学习目标的持续追踪，全程跟踪项目进度。再次，持续性评价与反馈调整相辅相成。在“教—学—评”一致性的框架下，项目式学习的过程监控强调实施持续性评价与反馈调整。这意味着教师需要在教学过程中不断收集学生的学习反馈，分析评价结果，并根据反馈调整教学策略，确保项目顺利进行。例如，教师可以通过观察学生的课堂表现，检查学生的作业和作品，与学生进行个别交流等方式收集评价信息。教师根据这些信息分析学生的学习进展和存在的问题，及时给予针对性的指导和帮助。此外，教师还可以定期组织学生进行项目进展汇报，以便及时了解项目的整体情况，确保项目顺利进行。最后，项目式学习的透明度和可信度的提高。通过强化项目式学习的过程监控，可以提高项目式学习的透明度和可信度，增强评价结果的公正性。教师可以将监控过程和结果公开化，让学生和家长了解项目的进展情况和评价标准。这种透明化有助于增强评价结果的公正性，减少主观偏见和误差。同时，它也有助于培养学生的自我反思和自我评价能力，促进他们的全面发展。项目设计之初，教师就明确了学习目标，并围绕这些目标设计一系列的学习活动和评价活动，并“从不同视角展开研究，包括基于学习过程、课程重构、以及STEM课程教学等视角”[26]，提升项目式学习的实践效果。具体表现为，第一，促进知识与实践的深度融合。项目式学习以真实或模拟的现实问题为载体，让学生在解决问题的过程中学习和应用知识。“教—学—评”一致性要求评价任务与学习目标紧密相关，确保学生在项目式学习中不仅掌握理论知识，还能够将所学知识应用于实际情境中。这种深度融合促进了学生对知识的理解和内化，提高了他们的实践能力和解决问题的能力。第二，增强学习的主动性和积极性。“教—学—评”一致性强调学生在学习过程中的主体地位，鼓励学生主动参与项目的设计、实施和评价过程。在项目式学习中，学生需要自主规划学习路径、选择学习资源、监控学习过程，并在评价任务中展示自己的学习成果。这种主动参与的学习方式增强了学生的学习动机和积极性，使他们更加投入到学习中，从而提高实践效果。第三,实现个性化学习，满足不同学生的需求。项目式学习践行“教—学—评”一致性，意味着教师可以根据学生的不同需求和水平，设计个性化的学习目标和评价任务。在项目式学习中，学生可以根据自己的兴趣和特长选择项目主题和任务，通过不同的学习路径和方法达到学习目标。这种个性化学习满足了学生的多样化需求，提高了他们的学习满意度和成就感，进而提升了实践效果。第四，促进团队协作与沟通能力的发展。项目式学习通常以小组合作的形式进行，要求学生分工合作、共同完成任务。“教—学—评”一致性要求教师在评价过程中关注学生的团队协作和沟通能力，确保学生在项目式学习中不仅掌握个人技能，还能够与他人有效沟通和协作。这种团队协作的学习方式促进了学生之间的交流与合作，提高了他们的团队协作能力和沟通能力，对提升实践效果具有积极意义。第五，提高评价的科学性和有效性。“教—学—评”一致性强调评价任务与学习目标的一致性，确保评价结果的客观性和准确性。在项目式学习中，教师可以根据学生的实际表现和项目成果，采用多样化的评价方式如自评、互评、教师评价等来全面评估学生的学习效果。这种科学的评价方式有助于教师及时了解学生的学习进展和存在的问题，为他们提供有针对性的指导和帮助，从而提升实践效果。第六，促进教师专业发展。项目式学习践行“教—学—评”一致性，也对教师的专业素养提出了更高的要求。教师需要深入研究课程标准、教材内容和学情，明确学习目标，并设计相应的评价任务和学习活动。这种深入的教学研究促进了教师的专业成长和发展，使他们更加熟悉项目式学习的教学方法和策略，提高了他们的教学水平和能力，从而间接提升了学生的实践效果。深化“教—学—评”一致性是提升项目式学习质量的诉求。具体实践中，依据项目式学习“教—学—评”一致性的特征、内涵及价值，项目式学习需要采用“教—学—评”一致性的促进方式，以确保其有效实施和持续优化。依据项目式学习的实施逻辑，分别从选题启动、规划设计、实施探究、总结反思等阶段分别来谈项目式学习“教—学—评”一致性的实践路径。“作为灵魂的目标，既是出发点，又是归宿”[27]，这种源自真实情境的目标设定，使教师的教学设计、学生的探究路径及最终的评价标准均围绕同一核心展开，形成“目标—活动—评价”的同频共振。具体策略，首先教师提供问题资源库等信息，并根据学生的“学习兴趣确定学习目的，设计学习内容”[28]，再采用问题漂流活动激活学生思维，例如通过“校园噪音地图”项目引导学生关注真实场景。接着，制定选题评价量规，包含创新性(20%)、可行性(30%)、学科关联度(25%)、社会价值(25%)四个维度，使用星级贴纸进行可视化评价。开展问题诊疗会，学生通过SWOT分析优势、劣势、机会、威胁，评估选题，培养批判性选题能力。如在“马小七的成长之旅”项目中，根据学生的兴趣将课程标准细化为趣味识字与写字、快乐表达与交流等具体目标，设计朗读加油站、汉字变身记等情境任务，使选题与学生兴趣、评价目标精准对应。项目式学习“更强调对知识的深度理解,在做事中形成专家思维,引发跨情境的迁移”[29]。因此需要提供思维导图、鱼骨图等工具帮助学生思考,利于学生操作。例如在“探秘天府公园”项目中,要求学生用思维导图规划两周的天府公园观察计划。然后实施三阶评价法即初阶(计划完整性)、中阶(资源适配性)、高阶(创新点密度),采用项目式学习雷达图反馈小组规划质量。开展“方案擂台赛”,学生通过角色扮演(如公园规划师、艺术家)进行方案辩护,提升系统思维能力,使真实的学习任务最终服务于学生知识获得和综合技能的提升[30]。在项目式学习中，教师需要通过不断地进行观察记录、评价介入、迭代更新，建立动态支持模型来促进学生“从认知能力向应用能力和实践能力转变，从‘重知’到重视‘知行合一’”[31]。如教师可以采用“三明治指导法”，即通过任务前—任务中—任务后三阶段来激活旧知、观察记录并进行策略点拨。老师还可以运用“过程性评价链”规范操作性→周进展墙展示阶段性成果→同伴互评卡考查协作贡献度，实现全程留痕评价。此外，还可以利用“成长型思维日志”，记录问题解决过程中的卡点与突破点。引入AI助手生成“个性化学习建议”，促进学生的学习不断迭代，帮助学生不断解决真实世界中复杂的、非常规的且具有挑战的问题，培养学生沟通合作、批判创新的高阶认知能力和工作方式[32]，最终“提高学生的创造能力和核心素养”[33]。“除了使学生进行知识与能力的应用和提升以外，项目式学习的最终结果还要以‘产品’或‘成果’的形式呈现”[34]，可以开展项目博览会，设置作品展示区、过程证据墙、迭代轨迹图等模块打造作品—证据—改进的闭环反思系统。如将“谁的桥承重力更强”中桥的设计图纸、测试视频、改进日志等进行全息展示，并实施“360度彩虹评价”及自评(20%)+互评(30%)+教师评(25%)+专家评(25%)，采用“评价雷达图”呈现综合素养发展轨迹。还可以通过“四问法”，即问目标达成度、方法有效性、协作贡献点、改进新方向等来进行全面的总结反思，通过跟踪、审查和调整项目进展与绩效，对项目进行全方位的评估[35]。综上所述，从项目式学习的学习起点、发展过程来看，项目式学习具有“教—学—评”一致性的实践特征；从时代的要求和项目式学习的特征来看，项目式学习中践行“教—学—评”一致性具有丰富的价值意蕴。实践中应自觉落实项目式学习的“教—学—评”一致性，促进学习、教学、评价等的和谐共生，彰显学习立场，不断培育学生的核心素养，提升项目式学习的效果和质量。基金项目：国家社科基金教育学一般项目“中小学教师的数字教科书认同测度及优化路径研究”(BHA2400929）
转载声明：本文刊登于《教学与管理》2026年第3期，文章内容以正式出版物为准，平台仅作分享交流使用。著作权归原作者所有，转载请注明本文转自微信公众号"教学与管理编辑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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